【曙光大陆】005 新朋友与新阶层
自从那场宴会之后,艾伦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染缸的布——表面还是那块布,但颜色已经不对了。奥古斯都教授看他的眼神也变了,以前是老师看学生,现在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生产队老农看一株长势奇怪的苗。
周一课后,教授又把他叫到办公室。这次没谈魔法理论,而是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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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场宴会之后,艾伦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染缸的布——表面还是那块布,但颜色已经不对了。奥古斯都教授看他的眼神也变了,以前是老师看学生,现在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生产队老农看一株长势奇怪的苗。
周一课后,教授又把他叫到办公室。这次没谈魔法理论,而是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与其做一个窝窝囊囊的人,何如做一头人见人爱的驴?
这念头在艾伦脑子里转了好几天,尤其是在军事基础训练的时候。那教官,脸色一如既往差的像是秦陵里的干尸,自打见识了艾伦那套“野路子”火球术后,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盯上他了。一起挥挥魔杖就好(集体施出的威力大些,也有限),他反而得去跑圈;别人跑圈,他还是得跑圈;休息睡了,他被单拎出来,继续特训那套“帝国标准魔力引导手势”,一遍又一遍,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汗水流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。
艾视线越过帝国魔法与军事学院的大门(这玩意到哪都一样)。在艾伦眼里——哥特式的尖顶和飞扶壁,硬邦邦地戳向灰蒙蒙的天,可屋顶上偏又装着几架铁皮风轮,被风吹得吱呀呀乱转。屋檐下盘着黑黢黢的蒸汽管道,烟囱里喷出的白烟略略带着股呛人的硫磺味儿,混着旧石头上的青苔气,钻进鼻孔里,成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。这感觉,活像在太和殿的龙椅下头砌了个烧煤的锅炉,热是热了,可那祖宗传下来的阴凉气儿,全给搅和成了黏糊糊的雾。
孙仁同志——现在该叫他艾伦,或者凯因,或者随便什么史密斯了——觉得这世上的规则,就像他大学时那辆破车的链条,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哪个节骨眼上“嘎嘣”一声断开,把你撂在半路。不同的是,大学的链条断了顶多让你迟到,这里的链条断了,怕是连脖子都要一并交代了。
孙仁后来总想,那个世界一定是个结构精妙的骗局。
故事开始于数学物理方程课前五分钟。他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车,像枚精确制导的导弹,射向教学楼。透过门缝,他撇见了那个4个神圣的数字——签到码。在教务系统的宇宙里,孙仁这个名字暂时不会变成“缺勤”的悲惨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