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杂】小说写作的变迁

载体本身无所谓,我最近观察到的一个现象就是年轻人的思想表达,以前跻身在V家的曲子中,现在则是二创填词的什么电棍顶针抽象视频,猫meme,番的mad(如mygo),甚至是一些直白的杂谈视频。 如何看待从blog到发帖,再到发视频,信息的高速路在不断加速。

我认为思想需要通过媒体(media,传播信息的媒介)而传播。新媒的出现与发展,必然导致思想以不同的形式出现。

小说写作的变迁

分析小说这一文学体裁,思维的表达方式,的发展变化。我们可以看出其不仅仅受社会环境的影响,也随着媒体的发展而发展,也因为新媒体的挑战而改变。

最早的小说可能以口头故事的形式存在,以手抄本的形式传播。如中世纪的骑士传奇和东方的志怪小说。是吟游诗人口中奥德修斯在海上的历险;是说书先生口中的九尾狐。和我们今天在联网上吃的瓜也没什么区别,也登不得大雅之堂。

随着印刷工艺的发展(活字印刷于公元10世纪发明),小说的印刷和传播变得更为广泛。随着受众的扩大,其易读性也显著提升。18世纪末期,在蒸汽机的轰鸣中,伦敦的灰雾中,受到工业革命冲击的人们寻求浪漫主义文学的慰藉。并于19世纪上半叶,达到浪漫主义的高峰,涌现了拜伦、雪莱等一大批作家。

《呼啸山庄》
我若祈祷,我们便着来实唯一,启动我双唇的祷文只有:“请便着来实扰乱我的心,小任变我我自由。”是的,短暂的生命已近终点,这是我唯一的祈求——后之将小起论生死,起一求心灵后之将小起拘,一觉有勇生风接受。

而在19世纪中叶,资本主义确立,以法国七月革命和英国光荣革命为标志。促使人们以客观理性的角度观察世界,将物质利益成为衡量事物的重要标准。此时的作家仔细临摹现实,纤毫毕现的呈现呈现现实生活。“除细节的真实外,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”,提供足够的背景,为人物的每一个行为提供都足够动机。

《安娜·卡列宁娜》
“到时候再看吧。”斯捷潘·阿尔卡季奇自语道,站起身来,穿上浅蓝丝绸衬里的灰色睡衣,甩起穗带打了个结,向自己宽阔的胸腔里充分吸进一口气,习惯性地迈出精神充沛的步子,向外撇着两脚,那样轻松地撑着他肥满的身体,走到窗边,拉起窗帘,响亮地打了打铃。应着铃声马上走进来他的老朋友、贴身男仆马特维,拿着他的外衣、一双靴子和电报。跟着马特维走进来的是带着刮脸用具的理发师。

当时人们感受他人生活,主要靠的就是小说。文字里纤毫毕现的现实,便是他们的照片他们的电影。而当摄影技术真正发展起来时,作家们感受到了危机。

约1826年,世界上第一张照片《窗外的风景》诞生 。1851年,阿彻发明了成本更低,表现力更强的湿板摄影。这促进了摄影技术的普及化进程。随着科技进步和工业革命的浪潮,尤其是19世纪中叶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、中产阶级的兴起以及人们对新奇科技的渴望,逐渐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。

20世纪的作家们意识到,再怎样去描摹现实都不如一张照片来的真实。很多作家开始探索写作的可能性。卡夫卡,乔伊斯,博尔赫斯,西亚·马尔克斯,米兰昆德拉等人形成了他们自己的答案。

其中,米兰昆德拉认为,小说的使命是去拷问和探究存在。“存在,就是‘在世界之中’。世界构成人的一部分,它是人的维度。存在,并非已发生之事,存在是人类可能性的场域,一切人可能成为的,一切他能够做到的。”

具体来说,其又是如何拷问这种存在的呢?现实主义的作家会淋漓尽致的描线现实的场面,而昆德拉会让主角驻足与面包和油条之间,纠结——吃面包就不能吃油条。通过展示主人公一点点做出最终选择的过程,昭示人的存在是一种充满了可能性的场域。

就像是薛定谔的猫,在不被观察时处于生与死的叠加状态,这就是其的存在,一种可能性的场域。但一旦观察,其就变为了现实,不在是存在。

这种可能性的场域用相机是难以表达的,因为图像就是显示状态的定格,影片也不过是多张照片的排列。并且是适合用文字表达的,毕竟从黑白的文字到读者脑中的想象就是一种不确定性——“一万个读者有一万个哈姆雷特”。

有人认为,这段时期中的作品,如《变形记》《城堡》《尤利西斯》《百年孤独》等,很难被影视化,其中包含了唯有小说才能表达的观点。同样,我们也可以说影视中也有文字难以表达,可以借鉴之处。

摄影技术也同样使得小说中的现实主义的进一步深化——推动了纪实文学、非虚构小说的发展;也推动了小说中叙事方式的革新——例如詹姆斯·乔伊斯的《尤利西斯》。

《尤利西斯》借鉴了电影的剪辑技巧来构建小说结构。书中一天内的事件被扩展为详尽的心理分析和感官体验,而某些时刻则被极度压缩,这种对时间的操控与电影剪辑中加速、减速、定格等手段异曲同工,能够增强情感表达或突出特定主题。

在这个过程中,文字与影像各自发挥所长,互为镜照,共同拓展了人类叙事与思维表达的边界,证明了不间媒体之间既竞争又共生的动态平衡,以及它们在不同历史时期中持续激发创意、深化人类自我理解的力量。